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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重口味的K-POP - H文~
不斷轉口味,YG WINNER的南太鉉&宋旻浩;EXO-K卞白賢;SPEED;SJ:藝聲、厲旭;Block B;U-Kiss;宋仲基都被我加入來了。
概括之:就是重口味的H文為主啦!

另外會推介合心意之H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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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我的左眼對上你的右眼

  當我的左眼對上你的右眼(出書版) BY: 周禮         【第一章】      小時候,母親常帶我去美術館。      她熱愛繪畫,印象中是個周身散發出藝術氣息的人。在偌大的展覽大廳裏,她指著一幅油畫說:“看,這個人叫阿多尼斯,希臘神話中的美少年。”      我抬起頭,艱難地做仰望狀。以孩子的眼光來看,畫面朦朦得沒有實感。      我茫然地歪過頭,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溜進來,恰好投射在母親的左半邊臉龐,她的眉目在我的眼前模糊……      方越最近沒什麼靈感。這學畫的要是缺少了靈感,基本上就等於廚師斷了舌頭、警犬得了鼻炎,沒把握了;幹什麼事都得憑個感覺是不是?      鬱悶啊,方越鬱悶地滿大街溜達。      但近來他終於找到了癥結所在:世道蕭條,養眼的東西太少。      你說你方越長了一顆圓滾滾的大腦瓜子,外加一臉呆相,扔人堆裏半天找不著的類型,還敢嫌棄別人不夠養眼?      可方越也有自己的說法:愛美之心人皆有之,窈窕美人君子好賞嘛。人家方越打小就好美色這口,別人也管不著啊……      “誰說我管不著!方越你可給我聽好了,這個月要是再交不出一幅像樣的作品來,你就別指望在美術系混了!”這是班主任兼系主任李教授的最後通牒。      “你小子,老子算是白養你了!供你吃供你住,還得給你交他媽賊貴的學費,你倒好,隔三差五地讓老子去你系主任辦公室站崗!站崗倒也算了,還得看他滿口的黃牙,外加漫天翻飛的唾沫星子!老子今天不管教管教你,老子我不姓方!”      老爸剛搓完麻將回來,開始了每日一回的狂轟亂炸。      “這事我可真不能不管了!小方啊,今天王大爺可是第五次來我這裏投訴你了,你說你沒事在家畫畫不是挺好嗎!老去棋牌室騷擾人家老阿爹。      “他王大爺想出車你就讓他出車,想跳馬咱就給他跳馬,你在旁邊指手畫腳、瞎摻和個什麼勁啊!”居委會張大媽如是說。      “你看那個人,在珠寶專櫃來來回回,兜了好幾圈了,該不會想搶劫吧?”女店員A說道。      “要不我們報警吧?”女店員B提議。      十分鐘後,方越被員警帶進派出所批評教育一番,發誓從此洗心革面,再世為人。      至於嗎?我不就是沒靈感麼?      儘管如此,方越還是死了心眼地“貪戀”美色,誰也別想管。      忘記說了,方越畫畫,主攻人體繪畫。      所謂人體繪畫嘛,說白點就是對照著人體——繪畫。可別以為畫人體,就是讓自己的眼睛得了什麼便宜似的,那也得看畫的是什麼人。      一天到晚面對著西施的絕世芳容,還有個審美疲勞呢,讓他成天照著那什麼什麼的(消音)畫畫,久了也得整出個性冷感來。更別說是……      唉,方越想想就來氣。上課的時候,大家都圍著一個模特兒,沒差;課後的創作就得自己找人。別的學生不知怎麼的,都能找到美女模特兒,至少那身材夠得上魔鬼;他呢,找了兩個禮拜了,連個美女的影都沒見著,難道真是與美人無緣的體質?      李教授很“好心”的幫他找了一位,男的。方越一瞧,傻眼了。      魔鬼身材嘛……還真是有夠“魔鬼”,肌肉發達堪比史瓦辛格,胸毛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肚臍,腿毛密密麻麻跟熱帶叢林似的,整個一北京猿人!      要他方越這種超美型偏執狂,對著這麼一副“尊容”,還能有什麼靈感?      “李老師,怎麼給我找這麼一位啊?”方越不甘心地抱怨。      “怎麼了?”      “這模樣也太……缺乏美感了。”      李老頭狡猾一笑:“人家肯做你的模特兒就不錯啦,美不美還不都在你的一枝筆上。”      “我又不是整容醫師。”      “美術嘛,就是美化的藝術。”      靠,原來“美術”就是這麼解釋的。這老狐狸總說他畫技沒長進,數落他沒進取心,這能怪他嗎?要是他面前擺著的,是維納斯那樣的美人,那還不是下筆如有神?      他越想越覺得老狐狸是在報復自己,果然那些花了他二十塊錢在地攤上買的香煙,和菜市場趙二麻子店裏買的地下加工窩點出產,用來孝敬老狐狸的老酒,還是被看出了端倪。      在眼睛被“北京猿人”奸殺了無數次之後,方越忍無可忍,無可再忍,終於決定自救,再次出馬去找模特兒。      這模特兒也真是不好找,星探在大馬路上挖掘明日新星,說不定還得給人一記眼刀瞪回來呢;不信你上街隨便抓個人問,她肯不肯為藝術獻身,保准給罵個狗血噴頭,外加讓你去醫院精神科整整。唉,人情冷暖啊。      這天,方越正壓馬路呢,一個身著時髦休閒服的帥小夥攔住了他的去路,一抹標準的職業笑容,一張印得花花綠綠的宣傳單就給遞了上來。      “先生,來我們俱樂部裏玩玩吧,這幾天周年慶搞活動呢。”      方越接過傳單,隨口問道:“搞啥活動呢?是跳樓大甩賣啊還是買一送十啊?”      小夥子仍是微笑:“這位先生可真幽默,跳樓不至於,買一送十那還不得虧本。”      方越往宣傳單上一瞧:“Adonis俱樂部,全員大狂歡……慢著,Adonis不是希臘神話裏那個美少年嗎?你這俱樂部是幹什麼的啊?”      小夥子特曖昧地一笑:“……美少年酒吧……”      方越也特曖昧地回笑:“有美人出沒嗎?”      “嗯嗯。”小夥子賊膩地一點頭。      “嗯嗯。”方越也賊膩地一甩頭,然後一抬腿按著宣傳單的指示,就奔Adonis俱樂部去了。      美少年俱樂部……這名字有點兒意思。求“美”心切,方越樂顛樂顛地,找尋著這個Adonis俱樂部的具體方位。嘿嘿,說不定真能找到維納斯般的美人。      說來這俱樂部還真不好找,好好的大街上不開,偏偏開到野貓不拉屎的小巷子裏,七拐八拐,跟走迷宮似的,怪不得要跑大街上發傳單了。      方越好不容易找對了門,定睛一看,門面倒挺大,照外觀來看,內部的規模應該也不小。“Adonis俱樂部”的大招牌赫然高掛在大門上,招牌四周還有小小的霓虹燈做裝飾,到了夜晚一定是燈火璀璨吧。      大門口站著一個俊俏的門童,一見有客人上門,立刻露出無比燦爛的職業式笑容,拉開玻璃大門,微微欠身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姿勢。方越頓覺自己的形象高大起來,買了入場券,昂首闊步向裏走去。      可剛進門方越就覺得不對勁了,俱樂部裏有點烏煙瘴氣,一眼望去,沒瞧見半個美人的影。視線所及的角角落落裏,遍佈著或一雙或一堆的男人們,方越還沒來得及細看,只聽舞臺上的司儀用高亢嘹亮的聲音宣佈:      “接下來,有請我們美麗而迷人的‘Adonis’女王——曾真!”      “美麗”一詞即出,方越的耳朵立馬豎起,他努力地擠到舞臺前,向臺上望去,只見稍遠處果然出現了美人曼妙的身影。那美人身著華麗搶眼的落地式長裙,全身的珠片閃得人睜不開眼睛,台下頓時掌聲口哨聲響成一片。      美人一扭一扭地緩緩挪動著步子,方越的小心肝也隨著她的步伐打著小鼓。      當美人終於姍姍來到台前時,方越的單眼皮頓時幻化為一千瓦探照燈,目光颼颼地向其射去。看清“美人”臉部“花容月貌”的一刹那,差點沒一個跟頭栽地板上。      ……這、這就是……美麗而迷人的……女王?      “欺詐!”方越的抗議聲是那麼單薄,可悲地淹沒在了歡呼吵鬧著的人群裏。他無限哀怨地看著臺上的“美人”,用嫵媚的身姿開始表演,心中已是無限憤怒。      大家都眼瞎了嗎?瞧瞧,多麼“動人”的假睫毛,多麼“婀娜”的水蛇腰,多麼“纖纖”的玉指,多麼“壯烈”的喉結!      對了,喉結……原來,這個所謂的女王,是男人假扮的啊……      “傳單男,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啊?”方越哀號。      此時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,幹勁滿滿地派發著傳單的小夥子,突然打了個噴嚏:“誰在叫我呐?”     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轉了半天,怎麼沒看到半個女人呢?方越終於擦亮了眼睛,開始仔細查看周圍的景象。      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!乖乖,周圍儘是些曖昧的男人。他邊上就有一對,一位媚眼輕挑,一位秋波蕩漾,這就對上眼了?      方越只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,還沒來得及蹲下去撿拾,卻被一個比他還要高大的壯男用力一推搡,向後倒退數步,原先挨在身後的人猛地擠了上來,頂替了他原來所在的位置。漸漸的,他被擠到了遠離舞臺的地方。      擠吧擠吧,都去看那人妖吧,這種美我可欣賞不來!      方越索性向人群外面擠,一回頭,兩個男人正摟抱在一起唇舌交戰,打得火熱。      在這種地方,方越是一刻也待不下去,他明白,自己毫無疑問是誤進了同志酒吧了。要說GAY吧,也曾聽人說起過,搞藝術的朋友中,也有幾個好這口的,可親眼目擊和道聽塗說是兩碼事,今兒個算是開了眼界。      Adonis……美少年……原來是這個意思啊!入場的門票是不指望退了,安全撤離才是正經。唉,你說他方越是哪一點像同性戀了?那個小夥子,怎麼幹出這種引非族群進來的缺德事?      離“Adonis”俱樂部兩條馬路、三條巷子的大街上,傳單男猛打三個噴嚏:“誰呐?老惦記著我。”      方越雙手環抱住胸口,像怕被別人偷襲似的,畏畏縮縮地向外擠著。      可偏偏事與願違,他越是往外擠,就越是被往別處推。好不容易殺出一條血路,方越從人堆裏解脫出來,卻一個踉蹌朝旁邊的吧台跌去,他手快速地撐住吧台邊的椅子,可頭卻猛地撞在了臺面一角上。      “哎喲,疼!”      “你沒事吧?”一個嫵媚而性感的聲音,輕輕柔柔地從頭頂上傳來。      方越渾身一震,微微抬頭,目光緩緩向上望去。眼前是一雙白白嫩嫩的腳丫子,腳趾的形狀姣好,趾甲也修剪得乾淨整齊。這人怎麼沒穿鞋?      眼光向上移動,光潔的小腿勻稱細長,沒有一絲贅肉,大腿光滑結實、肌理分明,看來這雙腿的主人平時沒少鍛煉。      汗毛很稀疏,是淡淡的顏色,再仔細一瞧,右腿偏內側的地方竟然還有一顆很明顯的痣,黑黑的,鑲嵌在雪白的肌膚上,充滿挑逗的味道。      方越頓覺血壓升高,渾身的熱血一古腦地往上湧,要是沒有頭蓋骨罩著,非成人血噴泉不可。      “看什麼呢?”溫柔迷幻的仙音從天際傳來。      “大腿……”方越顯然已進入了癡呆狀態,聽到頭頂上輕輕的笑聲,這才稍稍從恍惚中醒轉過來。      對了,這裏是GAY吧,這聲音是……男人!方越不死心地朝那人大腿根部處的中心區域看去,關鍵部位上包裹著一條乳白色的低腰緊身小內褲。      現如今衣服的覆蓋度是越整越少啦,連條內褲都那麼省料子,還是乳白色的,這還讓不讓人活了!      緊身小內褲的正前端明顯地鼓起了一個包,在仔細地研究N次之後,方越確定那個包不是腫瘤。      男人見方越呆呆盯著他內褲猛瞧,又是一陣笑:“你看夠了沒有?再看可要收錢嘍。”      沒緩過勁來的方越,維持著癡呆狀態向那人的臉孔瞧去。      立體分明的臉,秀挺的鼻子、小巧的鼻尖,令人印象深刻;顯是被酒沾染上了櫻桃紅色的嘴唇形態優美,又透著一股俏皮勁兒。      最令人目眩神迷的,是那雙烏黑如墨的眼睛,黑色眸子透映出酒吧裏閃爍的燈光,如同天空的繁星醉在漆黑幕色裏;兩道劍眉直入雲鬢,與美麗的雙眼相得益彰。      方越又一次看呆……      男人赤著一雙腳站在長長的吧臺上,身體微微向左側著,右手優雅地托著一隻高腳杯,酒杯裏紅不拉幾的也不知是什麼酒。手指輕撚,杯中酒便隨著男人手指的律動,微微地晃動著。      眼簾低垂,嘴角露出微微笑意,男人居高臨下,頗有王者風範,饒有興致地看著一臉呆樣的方越。      方越此時很納悶,你說好好的一個孩子,赤著腳丫子跑吧臺上去幹嘛呢?      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男人突然開口問道,聲音帶了頹廢的邪氣。      “方越。”      方越顯然還沉浸在美色的誘惑中無法自拔,不自覺地就將自己的名字脫口而出,猛然醒悟為時已晚。這個虧可不能白吃,便問男人道:“你呢?”      男人嘴角的笑意漸深,身子向前傾,低頭將嘴湊到方越的耳邊,輕輕地吹了口氣,氣息溫軟,弄得方越耳根一陣麻癢。      “……阿多尼斯……”      原來不是維納斯,而是阿多尼斯?我還麻辣雞絲呢!      自己老實地報出了真名,人家卻不信任自己不願說,真是大大的虧本。      那自稱“阿多尼斯”的男人,見方越明顯流露出不樂意的神情,又是一笑:“圈子裏不興報真名,這你不會不知道吧?你要是不樂意叫我阿多尼斯,那就叫我‘曉曉’吧,我小名。”      “曉曉”這個稱呼雖然曖昧了點,倒是還能接受,簡短省事,總比“阿多尼斯”強,一開口就得發上四個音。      “呵呵呵,”方越傻笑,“那我就叫你曉曉了,其實你也配得上阿多尼斯四個字。”      “嗯,你的話我聽著受用。”叫“曉曉”的男人滿意地哼了一聲,瞄了一眼手中的酒杯,杯裏的酒差不多見底了,他彎下腰去,拿起放在吧臺上的酒瓶。      胸前解開了三顆鈕扣的兩片襯衫領子,由於重力的作用自然垂落下來,正對著方越來了個門庭大開。胸前的兩點粉紅,在雪白的襯衫和暗色的陰影裏若隱若現。      乍泄的春光盡收眼底,方越直看得目瞪口呆,鼻血橫流……      對方似乎發現了方越正偷窺著自己胸前的春色,便伸手捏了捏方越的鼻子,臉慢慢湊近,用媚惑人心的聲音呢喃著:“你想要我嗎?”      “要、要、要什麼?”      乖乖隆的咚,韭菜炒大蔥!這個男人還不是一般的大膽,這不是明擺著勾引我嗎!      男人對他張口結舌的反應頗為滿意,繼續挑逗道:“你想要我的身體吧?”      方越的第一反應是點頭,想想不對又搖搖頭,可再想想,男人也沒說錯啊,自己確實是想借他的身體一用,便又點點頭。      曉曉見方越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的,又樂了:“究竟是還是不是啊?”      這時,舞池裏響起了嘈雜的迪斯可音樂,狂歡正式開始了。男人們湧入舞池,大力的搖擺著頭,瘋狂的舞動著身體,放肆著青春。      在一片震耳欲聾的喧鬧聲中,曉曉跳下吧台,拉起方越的手向外面擠出去。快到門外時,方越覺察到曉曉的眼睛,有意無意地向吧台那頭的拐角處瞟了一眼。      那裏坐著一個痞痞的長髮帥哥,他眯起眼睛望向這邊,緩緩地點燃一根煙。      來到門外,空氣頓時變得清新了不少,他們就這樣面對面地站著,大眼瞪著小眼。忽然從人堆裏解脫出來,變成只有兩個人的局面,讓方越局促不安起來。      他尷尬地來回搓著手,生平第一次發覺,自己原來對俊男沒有抵抗力。      “我這人不愛吵鬧,人多了鬧心,今天正好也沒什麼事,可以陪陪你。”曉曉說著,便將右手搭上了方越的肩膀。      手剛搭上,方越頓時渾身一顫,險些栽一跟頭。      “你臉紅了,真可愛!”曉曉笑著慢慢貼近,弄得方越渾身不自在。      臉紅了?不是吧,想他方越的臉皮那叫一個厚實,和鹹豬皮有得一拼。      印象中也就第一次畫人體素描時,對著脫光了的女模特兒紅過一回,以後也就見怪不怪了,一回生二回熟嘛!      想到素描,倒是提醒他了,可不能忘了正事。      “請、請問,那個……你能幫我個忙嗎?”      “什麼事兒你說吧。”對方回答得倒很爽快。      “我現在正處在瓶頸期。”      “嗯?”      “就是……近來……好像沒什麼靈感了。”      “靈感?你可算是找對人了。”曉曉吊住方越的肩膀不放鬆:“我對這類問題可是行家。”      波長好像對上了又好像沒對上。方越歎了口氣:“人生的低潮期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捱過去的。”      見他拉長了一張苦瓜臉唉聲歎氣,曉曉的另一隻手也緩緩地攀上了他的肩,形成一種難以言說的曖昧姿勢。“你就放心吧,一切包在我身上,保證讓你高潮迭起。”      “啊!”      曉曉坐在方越的膝蓋上,一手環住他的脖子,一手扶住他引以為傲的堅挺,緩緩地坐下去。      刹那間,方越腫脹得充血的碩大昂揚,像是突然被人用環箍住了一般,一陣緊窒,全身的肌肉也跟著緊繃起來。      “唔!”強烈的刺激從昂揚處,迅速蔓延至全身,方越悶哼一聲,頭向後仰去。      堅挺慢慢地進入曉曉火熱灼燒著的內部,快進入三分之二時,碩大的堅挺猛地一滑,完全沒入了美妙的天堂。      “嗯……你的那裏……好硬。”      曉曉閉上眼睛,仰起頭,輕歎了一聲,臉上滿是享受的表情。      太、太、太性感了!那眉頭輕鎖,嘴唇微啟,吐納著溫熱氣息的小樣兒,比他方越見過的任何一個裸體模特兒都來得誘人。      這種女上男下的坐騎位,可是他這個到剛才為止還是純情處男的人,一直以來的性愛夢想啊!想不到第一次就能嘗試這麼刺激的體位,爽呆了!雖然目前的狀況不是女上男下,而是……男上男下?      此時的方越也沒有多餘的心思,去考慮男上男下究竟有什麼不對勁了,因為坐在他大腿上的性感男人,已經開始自顧自地緩慢律動起來。      “呀……嗯,嗯,啊……啊……”      曉曉睜開迷蒙雙眼,吃吃笑了起來:“明明做1的是你,怎麼叫得比我還起勁啊!”      方越厚實的臉皮上頓時泛起了紅暈,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頭,“嘿嘿”地乾笑兩聲:“我這不是太舒服了嘛。”      曉曉俏皮的微笑立刻變得惑人無比,他俯下身,湊近方越的耳根子,溫熱濕滑的舌頭從粉紅的唇瓣間慢慢探出來,在方越的耳垂上輕舔了幾下:“舒服嗎……我會讓你更舒服的……”      火熱的堅挺在炙熱的內壁上來回摩擦,不斷地進出律動,兩股間劇烈的撞擊好似火星撞上了月球、原子彈遭遇氫彈,猛烈得能把人炸飛出去。      曉曉下體處漂亮的分身,因為劇烈的震顫,而連續不斷地拍打著方越的小腹,規律性地發出“啪啪”的響聲,放蕩而淫靡。      “哦,嗯……好硬,頂得我好舒服,啊,啊……”曉曉的手在自己胸前胡亂地揉捏,對於如何能最大程度地享受快感,他顯然比方越更有經驗。      叫床聲婉轉、迷人,聽在方越耳朵裏,簡直比鄧麗君的歌聲還來得美妙。隨著律動的節奏逐漸加快,淫蕩的叫聲也越來越響亮、瘋狂。      曉曉要是去拍A片,女優們他*的都得下崗!雖然方越的腦子裏,還在估算女優和曉曉相比究竟掉了幾個價碼,可下面的“老二弟”卻已然堅持不住了。      “你、你、你等等,我快不行了……”      “沒關係,我也快……”      曉曉忽然尖叫一聲,身體不住地顫抖著,白色的精華猛地宣洩而出,噴得方越滿肚皮的“愛之液”。      隨著他後庭的猛烈收縮,方越再也把持不住,迅速將分身撤出曉曉體內,將一股一股的精華,強有力地噴射在了潔白的床單上。      【第二章】      陽光透過窗玻璃照射進來,刺灼著雙眼。方越翻了個身,把被子全數卷於胸前,露出赤裸的後背。忽然被子被大力掀開,光光的屁股上“啪”地吃了記清脆響亮的巴掌。      “好你個小兔崽子,怎麼還不去上學!”      “哎喲,痛、痛!老爸,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兒!”方越揉著已經印上了“鐵砂掌”的半面屁股瓣,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。      “你小子是真沒治了,成天無所事事、好吃懶做,只會窩在家裏吃閒飯!看看現在都幾點了,你就早飯中飯兩頓並作一頓吃吧你!”     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!方越心中著實不服:“老爸你什麼時候回來的?”      “剛回來呢。”      “又去玩通宵麻將啦?”准是麻將桌上輸了錢,又跑我這兒洩憤來了。      “別提了,昨晚手氣真他*的背,連輸了幾千塊!”      果然。      老爸眼珠子盯著方越身上瞄:“我說阿越,你小子又跟人打架了?”      “哪能啊,這不在您老人家‘棍棒’的循循善誘下,改過自新、重新做人了麼。”      “那你身上那一點一點的紅斑哪兒來的?”      方越低頭往胸前一瞧,乖乖個隆,身上成草莓種植園了!      這才想起了昨晚的那場翻雲覆雨來,為了瞞過老爸,也只好插科打諢了。      “噢,這啊……讓、讓蜜蜂蟄的。”      “扯蛋!你以為自己是玫瑰、鬱金香啊,還是牡丹、芍藥啊,蜜蜂會來螫你?我看是蛀蟲蛀的還差不多!成天懶懶散散的都快發黴發酵了,不被蟲蛀才怪呢!”      “老爸,求求您就別再嘮叨了,我煩著呢。”方越邊說邊把老爸往外推,隨手將房門鎖起。被老爸這麼一鬧,好像清醒了很多;清醒之後,便憶起很多事。      昨天晚上,還真他*的高潮迭起了!要不是有全身的“草莓”為證,方越肯定會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個春秋大夢。他閉上眼睛,記憶開始在腦海中閃回。      這事都怪他自己沒跟人家說清楚,要是早點說明是請曉曉當人體模特兒不就好了嗎,接下來的一系列“罪孽”也不會發生。可這也怨不得他啊,還不是怕人家罵他個狗血噴頭,順便請他去醫院精神科整整嘛。      昨晚本來是想帶曉曉到家裏,詳談做人體模特兒的事,可人家見他吞吞吐吐,大概就那麼給會錯意了。剛一進門,連燈都沒開就抱住了自己,嘴唇立馬開始攻城掠地,對準他的嘴巴就是一陣啃咬。      他方越是什麼人啊,能讓人生生就這麼占了便宜?於是抱住了曉曉展開“自衛反擊戰”,兩人咬來啃去地就倒在了床上。      天雷勾地火嘛還不至於,烈火引燃了乾柴那是一點不誇張。對方顯然是個老手,一上來就扒了他衣服,咬住他的乳頭,咬得他心窩窩一陣亂顫,光嘴上功夫還不行,還得來他個上下齊手,曉曉顯得比他還猴急,一個“鷹爪手”就抓住了他的“老二弟”。      “你抓哪兒呐你,小流氓!”方越嚷嚷。      “你才流氓呢,你自己的手擱哪兒呢?”      方越低頭一瞧,曉曉那個關鍵部位,正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心裏頭呢。      曉曉吃吃地笑,抓著方越的“老二弟”和起麵粉來,方越也不含糊,和麵粉誰不會啊,倒要比比誰的指力強!      最終的戰局是——方越首先繳械投降。      那個悔啊,他輸不是輸在指力上,而是輸在曉曉的嬌喘呻吟上。唉,誰叫他自己革命意志不堅定呢,那和著溫熱吐息的媚叫一入耳,身體就抗不住了。      “這麼快就泄了呀,竟然比我預計的還早,難道你是處男?”曉曉果然如預想的那樣開始調侃自己。      處男怎麼了,處男就沒有人權了?處男就得乾巴巴地吃癟?處男生來就早洩麼?處男就得被人罵“處男”?      “我告訴你曉曉,你別跟我提‘處男’兩字,誰跟我提我和誰急!”      曉曉見他惱羞成怒,笑得更歡:“阿越,你今年貴庚?”      方越頓時怒從心中起,惡向膽邊生。猛地翻了個身將曉曉壓在了下麵。      “好,今天就是我方越‘告別處男日’,明年的今天就是我方越‘告別處男一周年紀念日’。”方越說著,就手腳麻利地扒!下了自己的褲子,順便連曉曉的也一塊兒扒了。於是……      不該發生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,真是娛樂頻道晚上九點檔惡俗言情劇,哦不,是超類別性愛倫理劇!掘地三尺,螞蟻挪窩,我方越他*的成變態了!      “方越,你小子還知道回來啊!”同班同學兼死黨仲石一看見方越,就把一堆筆記砸向他。“給你筆記,拿回去好好抄著吧。”      方越雙手合十,“謝了,哥們嘿。”      “我說方越,我們雖然學的是藝術,可文化課也得過關啊。你從開學到現在,課沒上幾節、畫沒交幾張,老師點名還不都是我給你擔著。那教英語的劉老師,每回見著我都得問一句:那方越的痔瘡到底好了沒有啊?”      “去你媽的,你才有痔瘡呢!”      “說吧,該怎麼謝謝兄弟我啊?”      “是是,我的事那還不都得靠兄弟你扛著嘛,廢話不多說,晚上請你吃大餐!”方越一把摟住仲石的肩向教室走去。他勾著死黨的肩膀就想:奇了怪了,自己和別的男人有個身體接觸,都沒什麼感覺的,怎麼那個曉曉光往那兒一站,就讓我腦充血了呢?      想到那個妖精樣的男人,方越又開始心癢……自從那晚的人神交戰之後,方越腦子的角角落落裏,都被那個叫曉曉的男人占滿了。      俏皮的曉曉、性感的曉曉、溫柔的曉曉、呻吟喘息的曉曉,哪一種樣子都不夠方越想的。      那曉曉還真是個冤家,那晚趁自己去沖澡的時候,就那麼偷偷地溜走了,連個招呼也不打一聲,也沒留下任何聯繫方式。這就是所謂的“一夜情”嗎?只要情欲能得到滿足就好?難道曉曉只是把他當作了泄欲工具?      雖然知道自己不過是曉曉生命中的一個過客,他甚至不會記得自己的長相,但方越倒也沒覺得有多難受。不記得就不記得了,百年以後投胎轉世了,誰還認得誰啊?      同志圈子很亂,這個他也聽說過,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年代,誰敢說誰對誰是真心的,誰又敢說自己不是為欲望而活的自私者呢?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,人體模特兒也好、欲望交媾也好,念的想的都是那人的肉體,無關愛情。      一整天,方越都在想曉曉的事情,心不在焉的,引得仲石老是調侃他“是不是痔瘡剛好,又得上腦膜炎了”。      人體繪畫課上,同學們坐在各自的畫架前面,半躺在對面沙發裏的,是一位面容俊美的裸體男模特兒。方越有意無意地悄悄偷瞄男模的那個部位,同樣的性器,同樣的體毛,可方越就是沒感覺。      或許自己只是一時的性衝動,才會和男人做愛,還不至於無可救藥吧……      課後,老師宣佈年底要舉行,每年一次的“華騰杯”大學生美術比賽,國家級別的,希望全體同學都能參加,拿獎在其次,重在鍛煉。      話雖如此說,誰不想拿獎啊!這可是全國藝術類院校參與的比賽,能得獎就代表了美術類學生的最高水準,說不準就能一舉成名。方越毫不猶豫地就報了名,他決定找曉曉擔任他的模特兒,放下腦子裏的私心雜念,單純的以一個畫者的身分去請求。      這天是星期四,Adonis俱樂部裏的人沒有周年慶那天多,但也不乏客人。看來為了排解工作和學習上的壓力,來到這裏的同志不少。      進門後,方越很快就發現了曉曉,他就坐在上次兩人初次相識的吧台前,與一個男人喝著酒。他穿著色彩柔和的珠光色休閒襯衫,額前不短不長的劉海隨意地披散下來,不知怎麼的,方越的心開始“突突”地加速跳動。      哥們,挺住!方越暗暗對自己說。      來到曉曉身邊的座位,假裝隨意地坐下來,本來打算佯裝驚訝地來一句:“咦?是你啊,真巧。”卻被正好轉過頭來看到自己的曉曉搶走了臺詞。      既然自己的臺詞被人先說去了,方越只好狀似輕鬆地和曉曉打了聲招呼,心中不免為對方還記得自己而暗爽了一把。      “是你朋友嗎?”      方越剛想和曉曉搭話,曉曉身邊的男人突然一把將曉曉拉開,突兀地蹭到方越身邊來。方越被這個突然沖到面前的魁梧肌肉男嚇了一跳,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肌肉男的手已經撫上了他的面頰。      “你很有男人味,我喜歡。”肌肉男的話語出奇簡潔,卻讓方越有一種汗毛倒豎的感覺。      肌肉男將曉曉拉到兩人身邊,說道:“曉曉啊,還不快來給我介紹介紹你朋友。”      “好啊。”曉曉似乎沒察覺到方越的不自在,樂呵呵地說道:“這位元是我前不久剛剛認識的朋友方越,這位是我的死黨曾真。”      曾真?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呢?再看看曾真的臉,似乎也有那麼幾分似曾相識。      方越刨開記憶細細地回想……對了!他不就是周年慶那天,在舞臺上表演的異裝癖人妖男嗎?      這年頭什麼稀奇的東西沒有?趕時髦嘛,什麼流行就追什麼,前兩年人體彩繪不是還大行其道嗎,今年就改興COSPLAY了。這男人要是想COSPLAY女人那也沒什麼不可以,可如果是此等魁梧壯碩的肌肉男,硬是套上了女裝,那不是活生生地謀殺眼球麼!      “阿越,多大啦?”就在方越胡思亂想的時候,肌肉男開始調查戶口了。      “今年剛滿二十呢。”      “不會吧,好年輕。”肌肉男用手掩住嘴巴,做驚訝狀。      “嘿嘿,”方越乾笑兩聲,“我就是長了一張老人臉啦。”      “原來你比我小呢。”曉曉插了一句。      “真的?那你幾歲?”      曉曉將食指豎在嘴唇前,一臉調皮地說道:“男人的年齡是秘密,不能說。”      我剛剛不就說了!方越又在心裏埋怨,自己在曉曉面前表現得太過忠厚老實。      肌肉男用手肘靠著吧台,做托腮狀,臉孔與方越保持目測五公分的距離:“你是第一次來吧,以前沒見過你。”      也不知該說自己是誤打誤撞好,還是說自己壓根就和他不是一個陣營的好,方越只是含糊不清地“啊”了一聲。      “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是同性戀的?”      就在被曉曉引誘演變成性犯罪的那天晚上……啊不!我他媽壓根就不是同性戀!      “其實,我不是那個……”      方越的“同性戀”三個字還沒出口,邊上忽然來了一大幫人,擁住肌肉男就“真哥、真哥”地叫。不一會兒,肌肉男就被這幫朋友強行擄走了。      局面由原先的三足鼎立,變成現在的兩兩相望,方越偷瞄了曉曉一眼,越發地尷尬了。肌肉男走後,曉曉似乎跟自己也不是怎麼熱絡,兀自喝著酒。      總該找點什麼話說。方越清了清嗓子,好不容易憋出一句:“那個,上次……”      “嗯?哦,上次我忽然想到還有急事,都沒和你打聲招呼就走了,抱歉啊。”曉曉輕鬆自在地說著,好像話著家常。      方越沒有想到,前幾天還滾在自己床上,與他激烈纏綿的那個人,就這樣像沒事人似地安坐在身邊。既然對方根本沒把上次的事當回事,方越也只好故作輕鬆地閒聊:“那個……真哥還挺受歡迎的嘛。”      “是啊,大家都挺喜歡他的。”曉曉轉過頭,輕描淡寫。      “你也是吧。”      “我?”曉曉苦笑道:“我不受歡迎的。”      “不會吧,你那麼好看……”話剛出口,方越就發覺說錯了話,馬上住了口。      曉曉舉起酒杯,與方越放在吧臺上,沒怎麼動過的酒杯輕輕碰了碰:“同志不是都喜歡man的男人嗎?或者青春陽光型的也很討人喜歡。你不覺得我很女氣嗎,很少有人喜歡我這種類型的。”      “不,你一點也不女氣……我,我就很喜歡……”      啊呸呸呸!我又哪根筋搭錯了!方越操起桌子上的酒杯,一口氣給它灌了下去。壓力像座山,老酒壯人膽,方越終於鼓起勇氣說道:“今天有空嗎?我想請你……”      曉曉直視他眼睛將近十秒鐘,然後嘴角微微地揚起。      “好。”      方越隱隱覺得不太對勁……      到了家門口,方越朝天窗上望瞭望,沒有燈光,那個死老爸一定又去通宵麻將了。      剛打開門,曉曉就撲進了方越懷裏,勾住了他脖子。      這次,方越總算是將“理性”二字頂在頭上,還不至於被熱血衝破了天靈蓋,他輕輕地推開了纏在身上的誘惑。      “曉曉,我們先說正事兒。”      “這不就是正事兒麼。”曉曉呢喃著,又往他身上撲。      “不不,我們還有別的正事兒。”      曉曉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,停下來,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。      “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,”方越咽了口口水:“我想請你做我的人體模特兒。”說完,他死命地閉上了眼睛。      罵吧,罵我個狗血噴頭吧!方越是豁出去了等著挨駡,可過了一會兒也不見動靜,睜開眼睛後,是曉曉略顯疑惑的臉。      “你是畫畫的?”      “是,是啊,我是、我是清陵藝術學院,美術系的學生。”方越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年底有個全國繪畫大賽,我已經報名了,所以我想……報酬方面你放心,絕對不虧待你。”      曉曉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色彩,好像有那麼點驚喜,又似乎有片刻的猶豫。      “好啊。”      出乎意料的,對方很爽快地就答應了下來。      “真的?你答應?”方越激動地握住曉曉的手,就差沒叫他一聲“曉曉同志”了。      曉曉微笑道:“可以是可以,但是我有個條件。”      果然請人辦事,就沒有不計回報的,親兄弟還得明算帳是不是?談到條件,方越就心慌氣悶,別是要自己簽賣身契吧?“什、什麼條件,你說、說吧。”      曉曉右手托腮想了一會兒才說道:“我現在還沒想好,想到了再告訴你。”      別啊,這不是存心叫我絞斷腸子麼……你一天不說,哥哥我心裏就一天不踏實!可既然是有求於別人,只得順著人家的意思了。      “好好,有什麼條件儘管提,只要不是殺人放火姦淫擄掠,我什麼都答應你!”      曉曉聽他這麼說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那小樣兒看得方越心慌慌的。      “帶我去你的畫室看看吧。”      方越的畫室不大,豆腐乾那麼一塊,一個美術系苦學生的畫室,自然與知名畫家的不能比。想當初,還是好說歹說才說服了老爸,在家裏開闢了這麼屁大的一點地方。      曉曉的目光在不大的畫室裏掃視著。      幾塊畫板東倒西歪地散亂在地上,畫桌上零亂地堆放著顏料、筆刷等畫具,旁邊擺了幾尊灰濛濛的石膏塑像,看樣子是很久沒清潔了。一張尚未完成的畫作斜放在畫架上,曉曉上前一看,原來是“北京猿人”的人體素描。      “你這畫室還真是有夠亂,跟個狗窩似的。”曉曉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,窗外的璀璨燈火立刻投映進來,屋裏也不再顯得那麼沉悶。      “我媽很早就去世了,家裏就我和老爸兩個男人,這不是都不會收拾嘛。”      曉曉站在畫架旁,眼簾低垂對著“北京猿人”看了一會兒,說道:“你畫得還不錯。”      被誇獎了的方越說不高興那是騙人的,不過口頭上還得謙虛兩句:“還行吧,湊合著看看。聽你的口氣,對繪畫還有點研究啊?”      曉曉好像沒聽到方越說話似的不吭聲,過了一會兒突然冒出一句:“就是這模特兒忒醜。”      知音啊,終於找到知音了!曉曉的一句話正中方越的痛處,頓時有了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覺,對著曉曉劈裏啪啦地大倒苦水,末了來了句:“曉曉,你說這種畫能拿得出手嗎?不能啊!所以我這次的繪畫比賽可全靠你了。”      曉曉倒是挺有耐心,聽他囉哩囉嗦嘮叨完,笑咪咪地拍拍他的肩膀:“沒問題,包在我身上。”      方越鼻子一酸,淚眼婆娑。      “你打算畫什麼主題?”      “還沒想好呢。”      曉曉壞壞一笑:“不如來個‘創造亞當’的造型怎麼樣?”      “你呀真是太沒自覺,就你那瘦骨伶仃的小身板還‘創造亞當’呢,‘創造阿多尼斯’還合適點。”      曉曉站在一堆亂七八糟的畫板和草圖中間,雙手環抱於胸前,稍稍地歪著頭,小模樣甚是可愛:“好呀好呀,你就把我畫成阿多尼斯吧,我沒意見。”      “你臉皮還真夠厚的。”      曉曉轉過身,背對著方越走了幾步,然後突然回過頭看向這邊,口中喃喃自語著:“美少年阿多尼斯之死。”      方越見他似笑非笑的樣子,連忙打斷他:“瞎說什麼呢你,什麼死不死的,不吉利!”      “這有什麼,《美少年阿多尼斯之死》可是塞巴斯蒂亞諾的名作,你想畫還未必畫得出來。”曉曉邊說邊向後又退了幾步,站在畫室最邊上的黯淡陰影裏,方越只能看到他嘴唇的啟合,卻看不清表情。      “哼!”方越不甘心地握起了拳頭說道:“就算要畫也要創作一幅全新的作品,我可不想走前人的老路。我會畫出只屬於我的阿多尼斯!”      “呵呵,”曉曉站在原地輕笑兩聲,“那你要不要先看看,我這個模特兒的身材夠不夠格?”他一面說一面將手移到胸前,緩緩地解開鈕扣。      襯衫頃刻滑落,白皙的肌膚和胸前、腹部的紋理,在模糊的陰影裏變得立體,宛若一座石膏雕塑。      “……阿多尼斯……”方越在瞬間墜落,意亂情迷……      【第三章】      人,真的是欲望的動物嗎?在欲望面前,人類可以變得瘋狂、不顧一切。或許,一時貪欲需要用一生的代價來償還,但被欲望俘獲的人們,還是會心甘情願地沉溺其中。      曉曉慢慢地移出陰影,向方越走來。緊致的肌膚在昏黃朦朧的燈光下,呈現出淡淡的雞蛋清般的顏色,低腰牛仔褲松垮在胯部以下,隨性而慵懶,下體處細細的黑色毛髮,稍稍地顯露出來,刺刺地撓癢著方越的心。      方越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,目不轉睛地欣賞著這具完美無瑕的肉體。上一次黑燈瞎火的一通胡搞,竟然沒有仔細地看過這個身體——深粉色的乳頭在平滑的肌膚中突顯出來,猶如誘人犯罪的小果實,讓人有一口咬上去的衝動。      回想起上回只顧著享受下半身的“性”福,都沒顧得上一“親”芳澤,反而被曉曉滿身子地一頓亂啃,方越就悔不當初。但憶起自己強健的臂膀,也曾用力擁抱過這具肉體,狠狠地佔有過,他又有一種身為男人的成就感,下體也不知不覺地支起了小帳篷。      曉曉此刻就那麼近距離地站在面前,唾手可得。但“不能出手”的警鐘,卻在不停地撞擊著方越的腦殼。      “你在想什麼?”曉曉的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。      “啊?沒、沒有啊。”方越尷尬而無措,使勁用手搔撓著頭皮,想要掩飾自己的心慌意亂。      “哦?那……這是什麼?”曉曉邪惡地笑著,惡作劇似地伸出右手食指,在方越的要命部位重重一戳。      “啊!”敏感而脆弱的地方,哪能受得了這樣的刺激,方越彷佛被毒針紮中了屁股,騰地就跳起三尺高,一邊用雙手護住“老二弟”,一邊向後躲閃。      曉曉見他嚇得跟什麼似的,捂著嘴偷樂:“你躲什麼,我又不會吃了你。”      不,我是怕我把持不住,把你給吃了!這樣的話方越當然說不出口,只能紅著臉著惱地說:“你說這是什麼?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,是個男人都知道……”      “可是……你勃起了。”      勃起?他竟然在說勃、起!      “哇——拜託你不要用一臉純真的表情說‘勃起’啊!”      對美好事物有著古怪潔癖的方越同志,抱住自己大大的頭顱,又蹦又跳又轉圈圈。這種如同新時代“憤青”般的反應,不禁讓曉曉產生了“逗弄他果然很有趣”的想法。      “你怎麼忽然有反應了?”曉曉繼續微笑著逗弄他。      方越停下來,用無限哀怨的眼神瞅著曉曉,希望用他那怨婦般的目光,淨化曉曉受染嚴重的心靈。      “是因為我嗎?”曉曉不甘心地繼續問。      “不!”      “你看到我的裸體,所以才勃起了對不對?”      “不對!”      “你現在腦子裏一定在想著色色的事吧?”      “我沒有!”      “你騙人的吧。”      “隨便你怎麼說。”      曉曉用手輕輕地捏起自己的胸部:“那你想不想舔我的乳頭?”      “想——”      曉曉看著方越,好像主人看著他的奴僕一般,得意而放肆地笑了,而另一邊,沖口而出“想——”的奴僕方越同志,則悔青了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、小腸、膽、胃、大腸等五臟六腑。狡猾的曉曉啊,我不抽你,我抽自己嘴巴!      不知怎麼的,曉曉就突然勾住了自己,溫熱柔軟的唇瓣覆蓋上來,開啟、閉合、再開啟……濕滑的舌尖,趁勢鑽進了自己嘴裏,翻攪,吸吮。      方越心中陣陣激蕩,理智很快地吞沒在了溫柔的色浪濤濤中,從一開始的被動承受,漸漸地變成積極回應,最後終於化被動為主動,發動奇襲大反攻。      舌頭被吸攪得麻木,腫脹的紅唇仍在持續交纏,口中甘甜的津液分不清是誰的,唯有心蕩神馳的嬌喘讓人貪戀,不願離去。      曉曉輕輕地推著方越的胸口,斷斷續續地囈語著:“不、不要……我、我不能、呼吸了……”      唇齒相離的瞬間,唾液拖出的絲線在黑暗的夜空中,劃出一道長長的銀色流星。曉曉杏紅色舌尖上,殘留著情色味濃重的液體,讓方越覺得性感無比。      “嗯!”鼻腔裏發出輕微的呻吟,曉曉抱著方越的頭順勢往下按。      方越會意,嘴唇一點一點地遊移到那突起的喉結上,小小的喉結配合著方越的吮吸顫抖、滑動,美妙的喘息聲,不斷地從曉曉的口中飄溢出來。      方越微微地俯下身體,將頭埋於曉曉胸前,舌尖輕柔地舔弄一側的紅櫻桃,乳尖在翻卷舔弄之下逐漸挺立起來。方越覺察到乳首的微妙變化,立刻很有成就感地將乳首含入口中繼續吸吮。      “這裏也摸摸。”大概是不滿於只有一側的櫻桃得到“性”福,曉曉大膽地拉起方越的手,引導向自己另一邊的乳頭。      方越只覺熱血沸騰、欲火難耐,以百米賽跑衝刺時的勁頭,扯下了自己的襯衫,一個惡狼撲食將曉曉壓在了地上。      堆在地上的零亂畫稿隨著兩人的倒地飛揚而起,又徐徐散落在他們周圍。      曉曉就這樣仰躺在畫稿中間,眼睛清澈得如同一汪泉水,背後的畫稿上畫著的,形態各異的裸體男女們,此刻在方越的眼中,連曉曉的一根汗毛都不及。就在方越想要趁機發動下一輪攻勢的時候,身下的曉曉突然一個翻身,將他壓倒在了下面。      曉曉似笑非笑地抬起頭,甩了甩額前紛亂的發絲,手緩緩地移向腰間,解開了皮帶。但當他拉下牛仔褲的拉煉之後,卻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抬起右腿一個轉身,以69的姿勢,將下體移動到了方越的臉龐上方。      “舔我。”      舔、舔舔舔你?你叫老子舔你的小雞雞?太慘無人道、滅絕人性了!你把老子當成女人怎麼的?      就算老子長了一顆大腦瓜子,外加一臉呆相,就算老子是沒了靈感的藝術學院二年級生,就算老子遊手好閒不務正業,你也不能把老子當猴耍!那玩意兒能舔麼?不能吧,是個男人咱就不能舔!      “你快點嘛。”曉曉不耐煩地撒嬌。      怎麼著,還嫌老子動作慢了?奶奶的,身為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,老子硬要偽裝變態,將男人的小雞雞從褲子裏掏出來,我容易麼我?      咱一個新時代好青年,八0年代後成長起來的祖國小花朵,就能給你這樣頤指氣使?眾生平等你懂不懂,你就這樣將我方越的尊嚴,踐踏在牛仔褲下?還想讓我舔你,別說門了,連窗都沒有!最多啃爛了你的小雞雞,讓你從此不能再禍害人間!      當方越的意識初步清醒之時,他發覺自己已經在啃了。      當方越完全醒悟過來的時候,他發覺他其實是在舔。      那一頭的曉曉哼哼唧唧地不斷呻吟著,看起來還挺享受。      方越啊方越,瞧你這份出息!      方越在心裏不斷地罵著自己,但嘴裏的動作卻不敢怠慢,又吸又舔地好不勤奮。      曉曉“嗯嗯啊啊”了一會兒,手又開始不老實,他解開方越的皮帶,將長褲頭連著內褲一齊褪到大腿根部。方越那腫脹而精力充沛的“弟弟”立刻就破“褲”而出。      “好好哦,變得這麼大了。”曉曉輕輕讚歎一聲,便直接將方越的昂揚納入口中。      這次不和麵粉,改成吹簫了?不過你別說,曉曉這小樣吹簫的功夫還真不是蓋的。小嘴那叫一個緊窒,力道那叫一個恰倒好處,一邊吹還一邊哼哼,真是既自得其樂又服務大眾……      曉曉同志當然不會知道,方越對於他吹簫功力的高度評價,只是專心地埋首工作。不久,兩人便先後達到了高潮,沒有踏入真刀真槍的最後階段,就氣喘吁吁地雙雙癱倒在了地上。      窗外有涼風吹進來,方越向曉曉那邊挪了挪,打了個噴嚏。      吹簫還真是樁體力活,他方越今天學會了這門技藝,也就在變態的道路上,更前進了一步。方越覺得自己的臉皮真是越發的厚了。      ……      半夜十二點左右的時候,方越被窗外潛入的冷風激醒,正準備起身關窗,卻發現身邊已經沒了曉曉的蹤影。      代替曉曉原來躺著的位置的,是一張寫有他聯繫電話的小紙條。      “曉曉,你以為自己是午夜十二點,消失在城堡的白雪公主哪!”      “什麼白雪公主,是灰姑娘吧。”曉曉轉過身,雙手合十,對著方越做了一個拜佛的手勢,說道:“對不起嘛,我第二天有工作,要洗洗刷刷,還要換換衣服,所以只能先走一步啦。”      切,理由倒還挺充足。既然對方都這樣說了,方越也不好再說什麼,悻悻地問道:“你在做什麼工作啊?”      “你只是個畫畫的,做好本職工作就行了,不許打聽模特兒的隱私。”      哼,就談談工作情況又能怎麼著,神神秘秘的。      曉曉像沒事人似的,在小小的畫室裏轉悠:“哎,今天你的畫室倒是挺整潔啊,別告訴我是因為我要來,才特意收拾的吧。”      方越傻笑著說道:“就是啊,我看你好像挺愛乾淨的,在這麼髒的屋子裏,一定不習慣。我這個畫畫的也不能虧待了模特兒,對不對?”      曉曉笑了一聲,轉過頭朝方越拋了個媚眼(以方越的視角來看),柔聲說道:“那麼,我們開始吧。”      “開、開開、開始?開始……什麼?”方越又結巴上了。      “畫畫啊,還能是什麼。”      嘿!你說我方越一新時代大好青年,怎麼就變得不純潔了呢?      曉曉除去身上衣衫的時候,方越不斷地對自己說“平常心、平常心”,可眼睛就是不聽使喚,老往曉曉裸露的身上瞄。曉曉脫去最後一片遮羞布,一絲不掛地呈現在他面前,方越好似看到了一盤黃金大餐,擺在自己眼前,當然,只有流口水的分。      他深吸一口氣,在畫架前面坐了下來。      “該擺個什麼姿勢好呢?”曉曉一邊嘀咕,一邊在對面的紅色沙發上,擺著各種撩人造型(以方越的視角來看)。      “就隨便擺吧,只要是你,怎麼擺都好。”      “那怎麼行,你這個畫畫的也太不敬業了。”曉曉托著腮幫子想了一會兒,“對了,你知道世界名畫《大宮女》吧?”      “知道啊,那可是人體名畫。”      “就擺那個姿勢怎麼樣?”      “好、好啊。”為什麼曉曉知道得那麼多?這樣的疑問在方越的腦海中盤旋著。      曉曉好像對繪畫的事情很有研究,上一回還評價自己的畫來著,提出的建議也很中肯。雖然方越很想問他,是不是曾經學過繪畫,但又怕被對方以一句“不許打聽模特兒的隱私”打回來,掙扎了許久,終究還是忍住了。      曉曉躺倒在沙發裏,光滑細膩的背部正對著方越的視線,關鍵部位遮掩在交迭的雙腿中間,豐滿而富有彈性的半邊美臀,呈現出優美的曲線。      他忽然說道:“別畫得太像我。”      “什麼意思?”方越不解。      “我不希望朋友看到這幅畫,認出是我。”      “噢。”方越表示理解地點點頭:“不過眼睛……我要照著你的樣子畫。”      “為什麼?”      “因為你有一雙特別的眼睛。”      這次,曉曉不再說話,微微側過頭去,定定地看著沙發一角。      “曉曉,頭再稍稍轉過來一些,看向我這邊。”      曉曉隨即緩緩地回過頭……方越突然心下一陣蕩漾,雙手微微地顫抖起來,好似被雷電擊中了天靈蓋,青白電波在腦海中劈啪作響。      靈感來了!久違的靈感終於襲上了腦門,這種感覺就像神遊天際一樣奇妙。方越不想錯過這個靈感造訪的大好機會,調整了一下呼吸,迅速地提起了畫筆……     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,方越一揮而就地將眼前的影像,化作草圖投射到了畫板上。雪白而細膩的畫紙上,多了一位微微側身的美人,那美人正用勾人的雙目凝望著他,眼底的水波深不見底。      他在看著自己嗎?像,又不像。      方越隱約覺得曉曉迷離的眼神,正透過自己看向另一個人。      “你在看著哪里呢?”方越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著畫中人,當手指撫過畫稿上那滑溜溜的臀瓣時,臉不禁紅了。      “曉曉?”方越喚了一聲,卻沒有回答。      他從畫板上抬起臉,看向美人“本尊”,只見曉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滾下了沙發,整個人向下趴伏在地上,露出白白的小屁股;大概是趴著睡覺呼吸不暢的緣故,嘴巴裏還“噗噗”地吐著氣。真是的,什麼時候睡著的?這睡姿可真夠“優雅”的。      還敢說我是不敬業的畫者,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!做人體模特兒做成你這樣的,古今中外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了。      “喂,醒醒,別睡了。”方越拍了拍曉曉的背心,沒反應。      “快起來,太陽曬屁股啦!”方越又扯了扯曉曉的頭髮,不答理。      “曉曉,你要是再不起來……嘿嘿,我可要非禮你嘍。”      說時遲,那時快,方越還沒給曉曉作出反應的足夠時間,一雙鹹豬手就大模大樣地摸上了美人的屁股。這嫩豆腐可說是吃得不緊不慢,篤篤定定。      可美人對被非禮一事絲毫不以為意,眼皮都懶得動一動,仍是美美地呼呼大睡。      “看來得加大非禮力度……”方越將手指彎曲成大力鉗的形狀,對準曉曉的小屁股狠狠地揪了一把,“看你再睡!”      “啊!”這一記“老虎鉗”果然奏效,曉曉驚呼一聲翻了個身,眼睛眨巴了兩下,一副沒睡醒的樣子。      “起來啦,你知道現在幾點了,你不是早上還有工作嗎?”      生怕曉曉再次入定,方越又在他嫩嫩的臉蛋上捏了幾下。      曉曉突然微睜開眼睛,滿眼飽含水氣地看著方越:“工作沒關係,明天不是禮拜六嗎?”他一面說著就握住了方越的關鍵部位。      “你!剛睡醒就開始耍流氓!”方越憤憤道。      曉曉奸笑:“那換你來做流氓好了。”      “我才不要。”      “草圖畫好了麼?”      “畫好了。”      “那就……來吧。”曉曉一伸手勾住了方越的脖子往下帶,方越措不及防,一下子滾到了他身上。      倒地的一刹那,方越悲壯地想道:“老爸,幸虧你又不在家。”      性愛本是尋常事。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性愛呢?雖然也會舒服,雖然也會高潮,可那畢竟是違背常理的,至少在大多數人看來是這樣。      儘管方越找出了無數條男人與男人做愛不正常的理由,可在他的內心深處,還是對這些理由不屑一顧。他把這一切歸咎為二十歲的烈火青春。      自從曉曉成為方越的專屬人體模特兒之後,每隔一天,曉曉就會到方越的畫室來。堂而皇之地頂著畫畫的名頭,可要不了多久就幹那作奸犯科的勾當。      有時老爸會在家裏,有時會整晚不歸;老爸出去的時候就做,不出去就不做。      這種猶如偷情般的雙重禁忌性交,讓兩人越加興奮。一個眼神,愛撫碰觸,都會讓他們高潮迭起,激動莫名。      可高潮過後,卻是無盡的空虛。人和人為什麼要做愛呢?有人因為愛,有人只是單純為了性。那他與曉曉之間又算什麼呢?      方越常常會想這些有的沒的,最終得出的結論就是——肯定不是因為愛。      曉曉的感覺暫且不論,自己應該僅僅停留在“喜歡”的層次上,覺得曉曉很可愛、很性感,所以才被他的美色吸引,僅此而已。而曉曉呢?他那麼俊美,一定有不少愛人同志吧,自己也不過是那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,恐怕只是“老二弟”好使而已。      他,是否也有那麼點喜歡我呢?      “方越。”      方越的魂魄神遊在天外,隱約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他。      “方越。”      誰啊,這麼煩人,打擾老子的清夢!      身邊的仲石輕輕地推搡了他一下:“阿越,老師叫你呐。”      老師終於被方越的置若罔聞激怒,大吼一聲:“方越,站起來回答我的問題!”      你還別說,這“獅吼功”真管用,深厚的功力直直衝擊方越的耳膜,他突然還魂似的從座位上彈了起來,大聲問道:“你喜歡我嗎?”      毫無疑問地,課堂裏爆發出雷鳴般的哄笑聲,一幫哥們尖著嗓子齊聲大吼:“我們喜歡你!”      仲石狠狠地擰了方越的大腿一把,小聲說道:“你是呆了還是傻了?你以為這是在聯誼哪!”      “方越,你、你你,你!”英語老師的額頭上青筋暴突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你下課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!”      “兩隻小七子!”      “紅桃K一對!”      “我說怎麼不見K呢,原來都捏你小子手裏了。”      “我吊主。”      “我跟。”      “我再吊!”      “我再跟!”      “兄弟,幫幫忙,再吊就沒了。”      “他*的,玩什麼不好,偏要玩八十分!這玩意兒,老子早八百年前就玩膩了!”      “囉嗦!”      “方越你小子,愛看不看!”      “閃一邊兒去!”      “愛玩什麼玩什麼去!”      寢室裏的四個哥們一齊回頭,堵住了方越的臭嘴。      “我說方越,你怎麼最近老往我們宿舍跑啊?你不是住家裏嗎?”室友小梁問道。      “這不是太無聊了嘛,也想和哥幾個聯絡聯絡感情啊。”      “拉倒吧你!”      “你小子什麼德行,我們還能不知道?”      “不會是失戀了吧,恭喜您呐。”      “最近碰到什麼鬧心的事啦,拿我們消遣解悶的吧?”      方越氣不打一處來:“瞧瞧,四張嘴一塊兒攻擊我,我就是再能貧也說不過你們啊。還說我消遣你們呢,我看是你們消遣我還差不多!”      “那也是你自己找上門了的,活該被我們消遣。”仲石一拍方越肩膀,繼續說道:“阿越,說說吧,什麼事煩著你了?”      “其實也沒什麼事,也就那麼回事。”方越搓著手,也不知該從何說起。      “到底什麼事啊?吞吞吐吐跟個小姑娘似的!”眾兄弟催促道。      什麼事?說出來只怕你們閃著腰!你們哪個和男人睡過?      心裏想得氣壯山河,可畢竟也只敢在心裏頭想想,到底不敢把心事告訴眾兄弟。要是讓他們知道了自己的破事,還能像現在這樣稱兄道弟的?肯定把自己當變態唾棄了。      “唉,說來話長,不說也罷。”      “不說就不說,我們還能逼著你說?”      四個兄弟把頭轉回牌桌,繼續拼殺。      方越正垂頭喪氣呢,手機突然響了。“喂喂,誰啊?”      “是我,曉曉。”      柔柔的聲音雖然不響,但一下就穿透了耳膜,方越猛地從床頭跳了起來,捂著手機跑到走廊上,想想還是不保險,又一口氣跑到宿舍樓下,找了個僻靜的地方,這才重新拿起了手機。“喂,曉曉啊,什麼事啊?”      電話那頭的曉曉顯得有點生氣:“你竟然問我什麼事,今天是星期三啊,不是說好到你家畫畫的嗎?”      “哦,哦,我忘了。”方越呆呆地回答。      “瞧你的記性!你現在在哪兒呢?”      “在我們學校宿舍打牌呢。”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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